我们写文章时,设置引人入胜的悬念是必要的技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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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“滴滴滴,滴滴滴。”

我从床上醒来,抬起手腕,关掉电子表的闹铃,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表盘:7:30。

揉了揉脚踝上奇怪的淤青,我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,踩着咿呀作响的木质楼梯下楼,走到我家客栈的屋檐下,呆呆地望着雨滴滴落在门前溪流中时荡开的涟漪。

六月梅雨季,连绵的雨幕给江南水乡一层朦胧的意境。

“筱箐。”

我一转身,看见身后有个年轻的男子。

此时我的手里不知为何多了一把刀,条件反射一般,我抬手直接把刀插进他的胸口。他倒身而下,粘稠的血液在他的身下蔓延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。

02

“妈,我们报警吧。”

我带着哭腔拉扯李墨的胳膊,可她却一下从八仙桌旁站起身来,絮絮叨叨就往客房走:“有几个房间的被单该拿去洗了。”

“爸,那个死人放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啊!”

“我去联系下旅社,确定那个豪华团什么时间能到吧。”苏柏拿起手机走向了餐厅。

“姐……”

“我的作文本应该带回家了。”苏筱白也离开了八仙桌,走向二楼方向。

“喂,你们为什么不理我?那死人不能这么丢在家里……”

我鼓起勇气走向那具尸体,蹲下身去,强迫自己睁大眼睛,这才看清楚他惨白的脸和深邃的五官。

“是俞老师!”

踉跄跑到收银台,我拿起电话报警,可只听见一阵忙音。在反复按下号码键之后,得到的仍是无限循环的忙音。

我转身跑出大门,在雨幕中蹬上那辆旧单车,拼命奔向镇派出所的方向。

这时我才发现,整条街的商铺都敞开了大门,却空无一人。我的心更加混乱紧张,一咬牙就往小路轧去,蜿蜒曲直的青石板不断延伸,周围灰青色的砖木建筑不断起伏变化着。

“怎么会这样!这都转了几圈了!”

我全身湿透,大口喘着气,站在小路拐角,又看见那条空无一人的街道,自己家开的客栈就在其中。这次我调转车头,换了条路线,再次奔向镇派出所,却再一次回到这个拐角。

“不会的,不会的……”

忍不住颤抖的我猛得甩掉单车,跑进家门,却被门槛绊了一跤,脑袋磕到木地板上。我支撑着坐起身来,痛得伸手去摸脑袋撞到的地方,竟摸到细细密密的针脚。

“筱箐,你个小迷糊,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
俞程坐在我眼前的八仙桌旁拿着作文本,裂着嘴朝我诡异地笑着。而筱白坐在他对面,有些恼火地看着我。

我转头看向刚才尸体躺到的地方,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了,木地板上干干净净。

“这一定是梦,是梦。”

我头也不回地躲进自己的房间,扑到床上蒙着被单,拼命闭上自己的眼睛。

03

“滴滴滴,滴滴滴。”

我一睁眼,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公寓的床上,抬起手腕的电子表一看,表盘显示是7:30。

“幸好,只是个梦。”

按着起伏剧烈的胸口,我头晕脑胀地起床拉开窗帘,对面高楼的玻璃外立面折射出强烈的阳光,楼下是熟悉的城市街景。我缓了口气,走向浴室,第一眼就看见镜子中的自己。

“黑眼圈,爆痘,浮肿。”我小心翼翼地低下头顶:“只是有点秃而已。一切正常,我依旧是那个身为打工人的我。”

在简单梳洗后,我拎起一盒橙汁出了门。就在转身关门的瞬间,直觉告诉我有人在楼道偷窥。犹豫片刻,我还是跑向电梯按下下行键。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,让我顺利下了楼。

踩点赶到设计院,依旧有种被偷窥的感觉,但扑面而来的工作已不容我细想。

昏天黑地赶了一天稿子,直到腹部疼痛难忍,我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十点半。

勉强赶上最后一班地铁,从地铁站回公寓的路上,被人跟踪的感觉越发强烈。我不得不频频回头,可是身后只是人来人往的商业街。

这种感觉让我胸口堵得慌,掏出手机却不得不叹了口气,通讯录里上千个联系人,这个时候想找人报备都不知道找谁,但最后我还是按下了通话键。

“筱箐,好久没跟你联系了,我好想你。我昨晚还梦见你了。”

“是吗?”我听见嘈杂背景音中筱箐惊喜的声音:“我也想姐姐了,我现在去找你好吗?”

“不不不,你好不容易才找到份正式工作,别轻易请假来找我。”

“哦。”筱箐的声音明显变得低落。

我赶紧转移话题:“回老家还适应吗?这次你可要好好干,别轻易辞职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随后我就听见电话挂掉的忙音。

“算了,筱箐难得愿意回老家,我还是别让她担心了。”

这样想着,我快步赶回了公寓。修改完稿子已经两点半了,我索性饿着肚子躺下睡觉。

04

“滴滴滴,滴滴滴。”

我感觉有只温暖的手抚摸过我的手腕,电子手表的闹钟也戛然而止,吓得我赶紧睁眼挺起身子。第一眼就看见俞老师正坐在我旁边。

他抬手轻轻捋顺我的刘海:“你这个小迷糊,让你写作文,你却在这做白日梦。”

“我,写作文吗?”

我尴尬地挠了挠一片混乱的脑袋,看见了电子手表表盘显示为7:30。再环顾四周,才发现自己坐在教室的座位上,窗外夜色浓厚,能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
“我来看看你写了些什么。”俞程拿起书桌上的作文本温柔地说道。

我看向作文本,上面确实有一个未写完的故事。

这时俞程的左手搭到我右肩上,将我拢向他身边,我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。

“我们写文章时,设置引人入胜的悬念是必要的技巧。”

俞老师一边说着,一边用右手握着我的右手,我只觉得心脏狂跳,两耳发热。再看看他的笑眼,莫名有种幸福的感觉。

回到家草草吃完晚饭,我关上房门,拉开木衣柜的暗格,果然看到一本粉红的笔记本。

“今天俞老师又给我补课了。心动的感觉真的难以抑制住。今晚应该能够有个好梦吧。”

放回笔记本,我躺到床上,搂着写满红色批注的作文本安然入睡。

05

“滴滴滴,滴滴滴。”

被闹钟声吵醒,我只觉得头痛欲裂,勉强睁开眼,看见一个护士帮我关掉了床头柜上的电子手表闹钟开关,然后转身跑出了房间。

“何医生,4号床的苏筱白自己醒了。”

这时我才觉察自己躺在病床上,手臂上连着输液线。电子表显示的时间是7:30,窗外阳光明媚得过分。

“苏筱白,昏迷了一整天,现在你感觉怎么样?”一个老医生走到我床前问道。

我按压着太阳穴:“医生,我头痛、浑身酸痛、恶心想吐。还不停地做各种梦。麻烦你帮我看看好么?”

“你现在是肝癌四期,癌细胞已扩散到全身多处器官,给你输液只能缓解病症,我们希望你能尽快手术。”

“肝癌?手术吗?好像有这么回事,我应该要跟家人们好好商量一下。”

当天我就收拾行李,买了最早的机票回了老家。

六月的老家果然还是阴雨连绵。爸妈围坐在客栈的八仙桌旁,安静地听我讲述病情。

“那就做手术吧,其实也没有其他选择了是吧。”

苏柏和李墨的心理承受能力比我预计的强很多,马上就达成了默契,反过来安慰我不要太有压力,说不定手术就成功了,我就不必再受病痛折磨。

“筱箐呢?她为什么没回家住?”

我这次回家还有个目的,就是多陪陪家人,说不定手术失败就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了。

“她最近好像心情不是很好,没有经常回家。”李墨忧愁地说。

“难道她的精神状态又变差了?”

苏柏赶紧说道:“她去了旅社李老板家当保姆,住在他家了。”

当天晚上,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,因为有了家人的支持,我感觉十分安稳。听着雨声,我放松心情,虽然没有服用安眠药,但能感觉困意渐渐来袭

06

“滴滴滴,滴滴滴。”

我眉头一皱,自然地醒过来,条件反射地关掉手腕处电子手表的闹钟,看时间依旧是7:30。

头痛欲裂中,我看见有个年轻男子正背对我脱衣服。再一低头,我发现身上的校服已经被撕扯得乱七八糟,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抓痕、淤青和咬痕。

比疑惑来得更快的是求生的本能,我飞快从沙发上爬起来,企图离开这个陌生的房间。

结果被男子拦腰抱住摔回沙发,这时我看清这个人是俞程。

“放开我!”

我尖叫起来,却被他直接锁住了喉咙。

挣扎中,我用指甲挠伤了他的脸,趁着他挣扎的空隙翻身越下了沙发后的窗户。

下坠的过程中,我的身体摔在了一块挡雨板上,又摔到了泥泞的土路上,雨水将我的身体完全湿透。

黑夜中,我看了一眼身后孤单耸立的二层别墅,踉踉跄跄地朝唯一亮着灯的公交车站跑,但还是头重脚轻地栽了下去。

07

“滴滴滴,滴滴滴。”

“苏筱白,你能听见吗?你能听见吗?”

我的眼球感觉到强光,慢慢地张开了眼皮。那个强光渐渐收缩成光点,而光点的轮廓又渐渐变得清晰,我才发觉那是一个白大褂拿在手里的手电筒。

“苏筱白,你能听见我说的话吗?可以的话就眨眨眼睛。”

我勉强地眨了几下眼睛,随即那种头痛欲裂、恶心作呕的感觉又开始了。我想坐起身来缓口气,却发现身体完全没有知觉,扭头勉强看见自己全身包括脑袋插满导管。

白大褂伸手按下床边连接我脑袋的一个仪器,嗡鸣声戛然而止。

他跟旁边的助理说道:“你记录一下,7:30,001号试验对象苏筱白,脑电波显示恢复正常,决定停用第六剂记忆融和剂。”

“你记忆混乱的情况很快就会消退,好好睡一觉吧。”

浑浑噩噩中听到他的话,我的眼皮又合上了。

日复一日,我不知道昏睡了多久,只能不断提醒自己保持清醒,不可以再被疼痛和混乱占据大脑。坚持到后来我终于可以离开那些仪器,自主下床活动,甚至去晒晒太阳。

在何医生拿来的镜子中,我看到了苏筱箐的模样。于是头痛又开始折磨我,记忆再次变得混乱,我干呕起来。

“苏筱白,冷静下来。你在康复训练中已经反复练习过,必须依靠自主意识识别自己的身份,你只是‘借用’了苏筱箐的身体。”

“何医生,麻烦你再跟我重复一次实验的经过好吗?”我锤着脑袋恳求道。

何医生叹了一口气:“苏筱白,你在28岁时查出肝癌晚期,同意主治医生的提议参加换脑实验,在另一个健康的身体里保留你的大脑和自主意识。”

“与此同时,我们收到你父母定向捐赠苏筱箐遗体参加实验的提议。”

“因为亲生姐妹有极高的匹配性,我们立即进行手术。并在术后定时给你注射记忆融和剂,让你能够在潜意识中接受苏筱箐的记忆,便于减轻后遗症之一的身份识别混乱带来的影响。”

“那苏筱箐是怎么回事?”

何医生耸耸肩:“资料只显示她是自缢身亡。”

我再仔细看看镜子中苏筱箐的这副身躯,脖子处确实有一道浅浅的勒痕。

08

再次回到雨落不停的老家,已是一年之后。

收好雨伞,我直接去了二楼苏筱箐的房间。打开灯,房间里一切都还是老样子。拉开木衣橱的暗格,我看见里面有几本粉红色的笔记本。

“月考又考砸了,爸妈都骂我又蠢又懒,跟姐姐完全没法比。我只能天天哭,俞老师发现了,他不仅安慰我还说要单独给我补习,他真是个好人。”

“我好混乱,俞老师究竟死了没有?为什么我还老是看见他跟着我?”

“高中辍学后流浪十年回到老家,没想到居然又遇到俞程,他为什么这么阴魂不散?头好痛,看来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病症又出现了,我又该吃药了。”

“为了避开给李可可补课的俞程,我还是辞职了。好想找个人倾诉一下,只能跑到筱白在的城市去找她。可到了那又没勇气让她看到如此失败的我,只能在她身后默默跟着。”

“我姐姐这么优秀的人为什么会得肝癌晚期呢?好可惜。如果换做我这种人生失败的人,应该就不可惜了吧”

……

合上笔记本,我调好电子手表的闹钟,躺在苏筱箐的床上,放松身体,闭上了眼睛。

“滴滴滴,滴滴滴。”

我从自己的床上醒来,关掉电子手表的闹钟,路过筱箐的房间下了楼。

“听说筱箐昨晚摔伤了脚,我就顺路来看看。”俞程彬彬有礼地出现在家门口。

李墨笑脸相迎:“俞老师,快请进!那孩子没什么大碍,被好心的公交车司机送了回来。但就是说不出昨晚去了哪,估计又是去疯玩了。”

“俞老师,你先帮我看看作文吧。我虽然考了月考全校第一,但作文分不高。我可不想高考因此失利。”我说道。

苏柏也挤了过来:“是是是,麻烦俞老师帮她指点一二,筱白一定会考上好大学,谢谢了。”

八仙桌旁,俞程坐在我对面,笑眼盈盈地讲着作文。二楼传来李墨将床单丢进洗衣机的声音,苏柏在餐厅谈接待旅行团的事。我假装看着作文本,眼睛却不停地瞄向楼梯。

这次我终于看见了苏筱箐从二楼下来。看到俞程后,她的眼神里露出深深的恐惧,接着在屋檐下呆站了很久,最后疯了似的冲出家门骑上了旧单车。

过了不久,她全身湿透从外面回来,在门槛那里摔了一跤。

“筱箐,你个小迷糊,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
听到俞程笑着说这句话,苏筱箐头也不回地跑上了二楼。

这次我追着她上了二楼,想抢过她架在手腕处的水果刀,然而下一秒我就觉得天旋地转,所有景象都分崩离析,茫茫白光取代了一切。

“滴滴滴,滴滴滴。”

我睁开眼,抬手关掉电子手表的闹钟,表盘上显示出7:30。

在一片晨光中,我拿着所有粉红色笔记本走出筱箐的房间。

09

“滴滴滴,滴滴滴。”

我踩在别墅一楼的遮雨板上,双手攀上二楼窗户的窗沿,奋身跃入二楼客厅。

已长出白发的俞程果然被角落里的声音吸引过去。雨滴打在遮雨板的响声遮盖了我的脚步声。

就在他弯腰捡拾发出闹钟声的电子手表时,我手中的利刃准确地插入他的心脏处。他倒身而下,粘稠的血液在他的身下蔓延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。

“喂,警察吗?我想自首,我刚刚杀了诱拐李可可的俞程。麻烦你们过来现场。”

这时我终于完成了筱箐在十年前那个早上想做的事,结束了这个该死的雨季。

我将脱落在地板上的外套捡起来,披回到昏睡在沙发上的李可可身上。她才十七岁,理应有更好的未来。

没过多久,楼下就传来警车鸣笛的声音。

 

终/

“滴滴滴,滴滴滴。”

“姐姐,妈妈给我买了这款电子手表做生日礼物。我求她再买了一块,这样我们就可以戴一模一样的手表了。”

“好啊。筱箐,十七岁生日快乐,要永远快乐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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